Gerhard Richter: Panorama 於 Tate Modern 觀後感

Gerhard Richter是一位多產的德國藝術家,他不斷地在嘗試和摸索繪畫的新方向,他的藝術生命累積出了大量題材、媒材與多變的藝術風格表現。

最近終於找了機會去泰德現代美術館 (Tate Modern) 看了「李希特：全景」(Gerhard Richter: Panorama) 個展，此展覽從李斯特early 1960s開始的「攝影繪畫」(Photo painting)、mid-1970s 「色卡」(Colour Charts)、單色「灰色繪畫」(Greypainting)到抽象繪畫 (Abstract Painting)等，盡可能全景式地展現出他各個階段的創作風貌。

在Photopainting 時期我最喜歡的一幅作品是Two Couples, 它讓人彷彿沉浸在與情人及朋友在夏日午後一起嬉戲、享受溫暖日光的過去, 但是有種某種朦朧卻又無法清晰記得細節的感受,像是老舊的電影畫面總是那麼不清晰,然後一切就在一瞬間凝結了,成為腦海中永遠的記憶,像黑白照片一樣,經過時間的洗刷逐漸變淡變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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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o Couples, 1966

115 cm x 160 cm, Oil on canvas

photo source: http://www.gerhard-richter.com

而在1960年代晚期,李斯特開始嘗試和地景有關的繪畫創作,包含了城市景象、海洋和山脈。此外他也開始了製作灰色繪畫, 李斯特認為灰色是「無論如何不予置評的、無法激起任何感情和連結、既不是看的見的也不是看不見的」，「灰色能夠也是唯一可能和冷漠等質的、灰色是無法評論的、缺乏觀點、沒有形體」, 從灰色開始而不是由理論優先，才讓李斯特能重新意識到繪畫表面、肌理與規格等的差異性。

我很喜歡的Shadow Picture 也是以灰色為基色調,簡單的線條和色塊拼湊出窗戶和陰影的關係,令人驚奇的是,只是線條的錯位,色塊大小的改變,我們的眼睛就理所當然地接受了光影應當造成的變化並認定為三維空間的事實,但它也可以只是二維平面的關係。對我來說,這既是一幅寫實的建築形體畫,也是一幅有POP ART風格,由淺灰、鴿子灰、木炭灰構成的詼諧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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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dow Picture, 1968

67 cm x 87 cm, Oil on canvas

photo source: http://www.gerhard-richter.com

約莫從1980年代初期，李斯特開始以大型刮板（squeegee）繪製抽象畫。偌大的畫布上，李斯特以刮板一層層地將油彩塗敷其上, 他說有時候成果也是經由一種破壞的過程呈現, 塗上的顏料經由大型刮板卸去後再重複塗上,隨著當天心情去很直覺地感受畫作的狀態,他說有時就會一直不滿意,有時候就突然覺得好了, It’s good. Thanks! 我想,藝術在某種程度還是得用直覺和感性的態度去觀看,如同藝術家是以喜愛創作、享受創作的心情去完成,若人們用〝心〞去體會欣賞,那麼可以更容易貼近這些美麗、令人讚嘆的藝術了。

Abstract Painting Abstraktes Bild 是由許多不同色彩去做刮抹、大量創作的系列。我很喜歡由綠色、黃色為主色調的幾幅,像是編號 Catalogue Raisonné: 721-5 (與展覽中有一幅類似,我當時沒有記下編號) , 右下角可以感受每當一層過去，下一層覆蓋其上時，隨著動作與時間的行進，過去的色彩會再次顯現。彷彿過往的記憶般，隨著時間流轉，在一層層覆蓋、堆疊中，再一次地模糊顯影,與新色彩揉合。黃綠色調是如此清新、透徹,雖然看不件背後隱藏著什麼,但這樣的層疊卻有種層層剝開的感受,似乎在帶領著我們到達那美好的祕密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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